节气是酱酒的钥匙,拧开时光,酱香便与四时对酌。今天的《酱酒岁时记》,我们推出小暑篇。
节气走到小暑,便到了盛夏的地界。
小暑时节,赤水河谷已经不再有一丝凉风。所有的风中,都带着热浪。

乌云刚压过山顶,滚滚的雷声就传来了。山间水汽缭绕,庭院的台阶长满了青苔,雏鹰开始练习飞翔,到处都能听到蟋蟀的歌吟。
七月初的小暑,是庄稼与土地、阳光最亲密的节气。
在赤水河谷热浪的笼罩下,作为酿造酱香酒的主要原料之一,红缨子糯高粱是河谷陡坡上,最具优势的植物群落。

一场好雨、白日的骄阳,成为糯高粱拔节的催化剂。旗叶最终在顶端形成,日渐丰满,包裹着柔弱的高粱穗。
经历过暴雨、冰雹、烈日,栽满山坡的糯高粱,次第抽穗、扬花,比米粒还小的高粱花,只需大半日便完成授粉使命,变成褐红。

糯高粱微量的单宁及花青素,经蒸煮发酵后,衍生出香兰酸等酚类化合物,能赋予酱香酒特殊的芳香。
在一块高粱地里,这样的生命合成过程,大约要持续十至十五天。小暑时节的山坡上,糯高粱迎来赤水河谷最严峻的考验——高温、干旱、病虫害和暴风雨。

为了适应这里的土壤、气候,糯高粱早已进化,无惧河谷的闷热与干旱。
只有经历了河谷气候的千锤百炼,方能成为一粒合格的糯高粱,才有资格进入下一轮淬炼,而每一棵高粱孕育着的酱香,都寄托着耕种者沉甸甸的希望。

南宋诗人陆游在《苦热》中写道:“万瓦鳞鳞若火龙,日车不动汗珠融。无因羽翮氛埃外,坐觉蒸炊釜甑中。”
这意境,分明就是小暑时节的赤水河谷。
酿酒车间上的万张瓦片,就像火龙身上的鳞片,如同一台拉着太阳的车子,一动不动,汗水如注。没有法子长出翅膀飞向天外,感觉就像坐在蒸笼中。
奔腾的热浪与赤水河谷深情相拥,闷热潮湿的气候,让酿酒微生物加速繁衍生长。酱香酒五轮次的生产,陆续接近尾声。

但酿酒匠人们,仍做细每一个工艺环节,持续酿造高品质、高品位的酱酒。忙碌的身影交织成一幅幅生动的画面,晾堂上,氤氲着醉人的酒香。
“小暑大暑,上蒸下煮”。小暑时节,气温高,湿度大,空气中浮游的大量微生物,酒曲制作,也正是时候。
制曲车间里,伏天踩曲进入攻坚阶段。踩曲姑娘们,忙着将踩好的曲块搬进曲仓,并用稻草包裹起来。

曲块的“睡姿”,也有讲究,必须是“横三竖三”。在曲仓里,曲块度过6个月的储藏期,才能“成年”,最终与糯高粱“喜结连理”,走进发酵的圣殿。

小暑至,盛夏始。高粱拔节长,孕穗丰收旺。匠人技精湛,匠心暑中藏。
酱酒岁时记里的节气,向来不是孤立的存在,而是环环相扣,唇齿相依!

初审:郑昌玲
复审:李炫娴
终审:何鹏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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